| 零六沉鬱年 |
從未如此沉鬱過,零六年實在是難過,卻是值得回味和有待消化的一年。
零五年十一月,已在療養院四年多的母親安靜離世,本以為自己哀傷期不長,因為母親已中風多年,由可以辨別兒孫到完全不認得我們,而中間亦幾度病危,多次心理上已預備她會離開,但當她真的離世,內心仍然千萬個不捨得。
母親對我而言,是生命裡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,如要分享自己和她的關係,可以馨竹難書,她一生受很多苦,患上嚴重焦慮與抑鬱症,婚姻上被父親忽略,情感上長期處於不滿足狀態。
自己參與的一些義務工作,在零六年出現很大衝擊,自己被委托要查詢一些事務,作為一個浪漫理想不切實,又充滿悲憫心懷的人,根本不適合做這類管理工作,整件事情讓我落入極大的痛苦,為何有些人會對身邊人缺乏感同身受的能力?為何聽到那麼多人受傷?七月去了東馬沙巴教學和帶退修活動,為了能集中精神做好份內事,我刻意和香港的“麻煩”切割,可是自己一向是性情中人,在沙巴稍有安靜時間,內心的難過湧上心頭,幾次無故流淚,知道自己狀態極之低落。
八月和一眾好友去了菲律賓潛水,本是自己期望已久的假期,可是每早潛水過後,回到渡假村,下午的安靜獨處,眼淚又不請自來,自知事態嚴重,可是又不知如何處理才好。好好的假期,開始浮現內心積壓已久的困擾和問題。
身體漸瘦,精神日差,胃口低落,太太也開始擔心起來,可是惱人的公務不可以隨便和她分享,心中的壓力和擔子更重....甚至覺得家人太太不了解自己,自己落入極大孤單裡,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捱了幾個月,加上母親逝世一週年,心中不斷爭扎求存,多次早上無精神起床,可是愈努力求存,更愈低沉。
十一月完成了毅行者的活動,失去了短期目標,我的精神狀態更差,心情也一落千夫,生活也漸失去了動力和目標,好幾次求問神,卻不知由何說起,實在是無言問蒼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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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5-10 |